English
首页 > 资源中心 > 法律赋能中国经验
法律赋能中国经验
中国农村基层司法项目报告

  天下为公。这一激动人心的标题来自武汉大学公益与发展法律研究中心(PIDLI,以下简称武大公益法中心)最近发布的研究报告,其微言大义,概括了吾辈沿着人权进路以促成发展、消除贫困所共享之目标。该报告十分重要,值得律师、法律学者以及政府中关心司法正义与农村发展的所有人广为传阅。
  一方面,报告叙述了一个4年期项目的经验得失——该项目由英国国际发展部资助,由武大公益法中心执行,旨在湖北地区推进获得司法正义(accesstojustice)。另一方面,报告指出一种策略,可以满足农村贫困人群日益增长的法律服务需求。最后,报告总结了改进农村地区法律服务的具体建议。这些建议基于可靠的经验实证,其分析针对四类不同的读者:全国法律援助主管部门、地方司法行政和法律援助主管部门、法学院和诊所法律教育专业委员会、以及基金会和资助者。尽管本报告明显致力于影响政策制定者以及参与提供和资助法律援助的组织,它也有益于研究法律援助、获得司法正义和农村发展的中国及海外学者(报告英文版会在近期发布)。
  对于不太熟悉中国司法行政系统之结构的读者而言,报告中对乡镇法律工作者各种角色及其面临挑战的介绍会大有帮助。数年前,曾有废除法律工作者(legalworkers)的计划,因为这些并未获得律师资格、大多未经专门训练的“土律师”(paralegals,或译赤脚律师)以低廉价格为不明就里的当事人提供劣质而未加规制的法律服务。本报告说明了这一举措“将洗澡水和孩子一同倒掉”的风险,并指出可行的提升法律工作者服务质量的方法。正如报告表明,农村地区的律师服务,特别是在村民可负担的价位之内,远远不能满足当地日益增长的对法律服务的需求。研究表明农村地区的纠纷在快速增长,但这些纠纷大多比较简单,并不需要十分专门的职业律师来解决。同时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和项目实施都表明地区间的纠纷类型存在差异,比如贫困县市人均土地少,劳工输出多,农民工案件比较多;而城郊乡镇则更多征地纠纷,至于解决大量的乡村家庭、邻里纠纷并不需要高深的法律知识。
  调解是乡村最普遍的纠纷解决方式,近来也被政府作为建设和谐社会的政策组成部分而大力提倡。报告检讨了运用调解而非正式法律渠道可能引致的一些紧张。调解确实反映了传统文化价值,但报告也着重指出非正式制度盛行的体系所存在的缺陷,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在力量对比上的不平衡。公益法中心的研究表明法律工作者很推崇调解,然而受限于政策的多变和代表政府的调解员身份,这一体系不无矛盾。报告指出了调解存在的诸多问题,尽管村民逐步倾向于正式的法律程序,调解日益式微,其在基层司法体系中仍占一席之地。
  报告指出,法律工作者缺乏正式培训,他们的法律知识贫乏,不能为当事人选择有效的法律策略。法律工作者提供的劣质服务,对于大多缺乏知识与权利意识的农民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许多农村人对其能依法主张的权利非常模糊,可能并没有认识到具体的权利或者有不切实际的主张。本报告即描述了武大公益法中心如何致力于为法律工作者提供培训,以及提升村民的权利意识。通过四年的项目,武大公益法中心积累了大量极为宝贵的直接经验,包括如何有实效(effective)、有效率地(cost-effective)为法律工作者提供培训以及在村民中提升权利意识。在这些重要的经验之中,尤为值得一提的是许多培训者所不熟悉的参与式(participatory)和赋能式(empowering)培训。法律工作者并不想要一本正经的学院式讲授,相反他们乐于有机会和同行、有经验的律师一起切磋真实案例,建立代表当事人谈判和大胆发言的信心。本项目也证明“多元利益攸关人”提供法律援助的价值,不仅包括司法局,还包括大学生、非政府组织、法律援助诊所和法学院教授。武大公益法中心依托于声誉卓著的武汉大学法学院,但项目也逐渐表明与当地法学院校、律师一起工作的价值。这一大力开发的资源将有助于在未来满足对法律工作者进行高质量培训的需求,同时学生们会被合理地分派到各村庄,提供法律咨询,提升村民对于具体权利特别是获得法律援助之权利的意识。
  律师和法律学者或许还未曾熟知那些在发展专家之间的争论,本报告的相关介绍对他们不无助益,其中包括基于权利的发展这一概念,以及法律赋能的理念,据此法律成为穷人改善其处境和保护其权利的武器。该讨论有助于将中国经验与推进穷人获得司法正义的全球运动联系起来,后者也是消除贫困这一国际努力的一部分。报告力主律师和法律工作者与穷人一起确定最有效的司法或非司法策略,以促成有利于穷人的政策和优先事项。武大公益法中心的工作标示出一些精彩的方法,其中来自中国的经验有助于丰富全世界确保农村贫困人群获得司法正义的努力。但是,就目前而言,中国法律援助的潜能还需要开掘,对于武大公益法中心,其优先考虑的事项包括:增加对法律工作者的培训,改进农村地区的公众法律教育,加强对案件的管理监督以提升法律援助的质量和效果。农村法律援助的资源有待增加,当前法律援助的贫困标准太严格,应该放宽。
  瑞慈人权合作中心得以在此重大项目中支持武大公益法中心的工作,深感自豪。武大公益法中心从其经验中所总结的前述得失,亦弥足珍贵。本报告论证充分,有力地辩护了中国农村法律工作者的重要性及其获得充分支持的必要性。正如报告所言,农村法律服务不只是关于维稳,而是一项重要人权,并成为消除贫困、实现社会正义之努力的关键组成部分。
  
  本文为瑞慈人权合作中心主任马兰娜女士为项目报告写作的评介,原文载《亚洲法治通讯》第二卷第2期,该电子期刊可从公益法中心网站下载:http://www.pidli.cn/html/xiangmu/20090328/18.html

        报告下载地址:《天下为公》报告 (912.65 KB)
  

版权所有©武汉大学公益与发展法律研究中心 (PIDLI)  联系我们  制作维护 浩志信息(UPSOL)